飞扬的长发软趴趴落下,他捋捋顺。 “不能睡啊,我一会儿还有事。”胡笳拍拍他胳膊,“我有个东西要借放在你家,你同意吧?” “当然同意,”阗资对她笑说,“我还有什么不同意的?” 阗资还有什么不是能给她的呢? 没有了。 两个人靠着。 阗资想着晚自习的事,对胡笳说:“盛家望和你相处得不错啊,他平时挺内向的。” 怕胡笳不认识,阗资又补充,“他就是刚才坐我边上的朋友——” “哦,你别介绍了,我认识他。”胡笳打个哈欠。 “嗯?怎么认识的?”阗资坐起身。 “他以前住我家楼下,一碗汤的功夫。” 胡笳揉揉眼里的眼泪水,“小时候老一起玩,他心算贼强,搬走就没怎么见了。” “嗳,原来真是朋友,我当时就觉得你们俩还挺适合做朋友的。”阗资垂着眼,淡淡笑着。 “我看他跟你才是真要好,你在他面前,很亲人。” 胡笳摇手指,“我走进来就想,得亏教室没板凳,不然你们就坐一道了。” “什么亲人,什么板凳,听着好奇怪。”阗资放松了,笑着逗她,“难道你吃醋了?” “神经病,谁要吃你的醋啊!”胡笳拧他一把,“我才不酸。” “痛啊。”阗资不觉疼,但也和胡笳求饶。 车快到家了。 阗资又鬼使神差问她,“那你们会一起打森冰火人吗?” “你猜啊,我干嘛告诉你——问东问西的,你才吃醋了吧?”胡笳憋着坏。 清淡的月光下,阗资慢慢埋首在胡笳脖颈肩,红着耳根,老实承认:“嗯,有点酸。” “神经。” 下了车,胡笳心情就没这么好了。 每次胡笳回家,走在没有深黯的回字形小巷里,她就觉得憋闷。 “你就在这等着吧。”胡笳让阗资等在楼梯口,她解开防盗链,拧开锁,走进去。 阗资看着外面。 胡笳和李慧君激烈吵架。 他就算不想听,也还是听到了李慧君的嘶吼。 “你吃我的、用我的,现在还要把我嫁妆拿走,你跟你爸一个样——” 胡笳顶了回去,李慧君又哭叫:“我赌博?谁高兴赌博!我赌博还不是为了你,我不赚钱你嫌弃我,赚钱了你又要拿走,我手气好了你要把我关家里,你没有良心,你要逼死你娘啊,哪天我死在家里,你就开心了,舒服了!” 胡笳怒冲冲打开门,把李慧君甩在里面,砸上门。 mama还在拍门,她抖着手锁上金属铰链。 “走,回你家。” 胡笳说话声沙哑了。 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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